Thursday, August 20

尋醫記(1)

過去一年多來,因一場病患而進入了一個不斷求醫問診的循環,見的醫生多不勝數,也算得上是種特殊的經歷。

所謂「唔病唔知身體好」─嘿,在我身上,當然是反義!為了醫這病及處理其附帶的「贈品」,見的醫生怕比別人都多吧,當中好壞參半,心路歷程也時有高低。年多前就曾就我的求醫經歷發文(詳見: http://abbyriver.blogspot.hk/2014/05/blog-post_20.html),時至今天,又積聚了很多不同的經歷,值得記錄一下。

在未決定手術方案之前,曾經到瑪麗醫院(我這科被分流到東華醫院看診)求醫。政府醫院一向給我的印象是採用round-robin制度,每次分派不同的醫生,但原來也不盡然。幾次約見醫生,都發現有遲來先上岸的狀況,我常比其他病人要多等候。後來發現,原來有些病人會指定見某個醫生,而這些醫生又會優先見這些病人,難怪我每次等候的時間都比別人長。什麼制度?有程序公義嗎?

見政府醫生,有點像大抽獎。記得當時瑪麗醫生給我的手術方案,令我難於取捨,憂心忡忡。後來再轉到朋友介紹的私家醫生(就是後來我的主診醫生)去重新評估,她很詫異地說,政府醫生給我的手術方案,是廿年前(剛好是她醫科畢業那年)的標準,現在早已不採用這種方法!嘿,當時我見的還是一個副顧問醫生,真是一額汗!難以理解為何政府會如此落伍!

至於化療期間所探用的腫瘤科醫生,在行內頗為資深,我並不懷疑他的專業資格,然則醫生的好壞有時候並非完全取決於他的經驗和知識,更重要的是對病人是否有同理心。

是否吹毛求疵了?並不,尤其是腫瘤科的醫生,病人所經歷的是一生所未遇過的狀況,生死攸關以外,心理壓力也難以言寓,這時候醫者如果能多一點關愛,給予多點支持和鼓勵,對病者絕對有穩定情緒的作用。只可惜,在這期間我的醫生只令我覺得遙不可及,好像我的各種狀況很小兒科(即不是show-stopper)不值一哂,實在差強人意。

化療結束後,因為仍受藥物影響,副作用也比別人多,尋醫的過程也比想像中漫長。本來我在後段的療程轉到政府醫院,每過一段時間便會見醫生,不過原來除了和維生指數(就是血指數和心臟功能)有關的數據外,其他一切身體失靈的問題都似乎毫不重要,醫生也是聽過就算了。久而久之,我發現原來大部份時間我都在唱獨腳戲─是沒有任何觀眾的!

曾經因為指甲入水(化療藥影響指甲崩壞)感染細菌而發炎,一度發炎發臭,而且長時間沒有進展,去看家庭醫生,結果醫生沒好氣地說,「你應該問你的腫瘤科醫生,我沒什麼可幫你做的」。唉,這指甲問題結果足足困擾了我半年有多,期間用過的方法也不少(詳見:http://www.abbyriver.blogspot.hk/2015/03/blog-post_21.html),都是諸方打聽或道聽塗說的居多。身為病者,在病中還要跌跌碰碰地為身上的不適抓狂,對康復中的心理影響至大,我但願沒有其他病者需要走過這些艱難的日子。

早個多月前身體又有了新狀況,無端手指有晨僵的現象(詳見:http://www.abbyriver.blogspot.hk/2015/08/blog-post.html),無奈,又要自救。看了物理治療,做過超聲波及牽引,但情況持續。後來有朋友介紹了一個中醫的脊醫,就去問診。做了一次手法治療,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同,狀況沒有好轉。再去覆診,這醫師問了一些上次治療後的狀況,我說,也沒有什麼特別感覺。他又說,我的狀況是和我的癌病有關,我有點疑惑,就說,我沒有聽過其他病友有相同的狀況。他又說,因為做過那些治療我變得又瘦又乾,我忙說,我未病之前體質也是如此。

似乎這醫師不太喜歡病人持相反意見,居然說,「你不相信我的話,今次之後也不必再回來了」。唉,只是一些病人的回響,似乎沒必要如此大反應吧?到做完療程後,我再問應該要做多少回才好,他即道,「不是做多少次的問題,如果你做完覺得沒有感覺,那也不用回來給錢我賺了」。聽罷,無言!這醫師是在「發老脾」,或者他名氣大(我是後來才知道的)不能忍受病人問診時沒有一種「虔誠」的態度,並把我的反應解讀成「包拗頸」,要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,醫生歸醫生,如果望聞問切的過程中也不能說實話,那不如不問好了。

如上所說,我但願沒有其他病人需要經歷這些。也有好的醫生,但能否碰得到卻如六合彩一般,無法預計!

Saturday, August 8

立秋

不說不知,原來今天是立秋,不過受颱風影響,我所住的區居然有37度,市區也有36度,是有記憶以來最高!

其實自昨天起巳感到外出時呼吸困難,現在身體弱了,也不敢大意,盡量留在家中,多飲水,家中的冷氣要輪流開著,也顧不得環保不環保了。

今年夏季,由於身體的異常反應令我份外怕熱,所以想盡法子令身體降溫,還好裝修時選擇了做開放式廚房,才不致在下廚時候熱到昏。紙扇、水樽、便携式小風扇、統統齊備,水果也比平時吃多了,管他寒涼不寒涼,吃了再算!

早些時有友人轉述,有前天文台長曾說,由於全球暖化,50後的香港,每日平均溫度會有28-29度(想必夏天平均氣溫會有40多度),每天都必須開冷氣,而現時的地鐵入口到時會因水平線上升而被淹沒。50年後的香港,我必定巳不在了,應該不會有機會目睹這些轉變,但炎熱天氣年年創新高卻比想像中來得快得多,人類自取滅亡,也巳走在不歸的路上!

月底還約了友人行山,看情形也是難以成行,不過也想不了那麼多,現在最想有人大跳求雨舞,讓天賜甘露好給我們降降溫!

Tuesday, August 4

又有新狀況

最近又有新狀況,自7月起晚上睡覺時兩手手指感覺僵硬,初時也不為意,因本身仍在受化療藥物影響,手腳麻痺。但持續地睡醒時手指僵硬(像彈弓壞了),就有點不尋常。無奈,去看了物理治療。物理治療師臨床初步診斷為頸部神經受壓,除了做超聲波外,亦要做牽引。前後去了兩次,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同。

早前去看中醫,醫師說這現象叫晨僵,又說遲些會幫我處理云云。霎時間也不知這代表什麼,回家後就上網查了一下,這不看猶自可,看了就心中發毛,原來有機會是類風濕關節炎(這病和自身免疫機能失調有關),亦有可能是其他十種八種毛病的癥兆,要抽血或照X光來作進一步診斷。

這些日子以來,漸漸地對求醫問診產生了厭倦感,以前的我若有如此病癥必定第一時間跑去看醫生了,但自覺察有此毛病到現今差不多一個月了,卻仍在拖延著。一方面是對西方醫學不太信任(說真的也不知道這問題是否治療的後遺症),亦見過太多腐碌的醫生,再來也是種消極逃避,若要判刑也盡量把宣判期拖延吧!

不理不理還需理,反正月底要回東區醫院覆診,這個月內都要去處理了吧。身邊有人說,別自己嚇自己了,又說上帝會醫治,要信任衪... 有時候,這些話聽起來更像風涼話,令人煩厭... 不過有理說不清,也懶得作什麼陳述... 病是自己的,只能按章法處理,我個人對神蹟什麼的不設任何寄望,上帝也從未應允天色常藍,要來的始終會來,擋也擋不住!

趁未「判刑」,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,見想見的人,是我這一期的心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