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May 28

結束一年的療程!

今天在東區醫院吊第18針標靶,長達一年的療程終於結束了!

其實這幾天都比較忙,一星期內有三天要往醫院跑,星期二驗血及check心臟(說是標靶藥傷心臟!),星期三覆診並順便看中醫,星期四吊針,在家中又要煲中藥,總之忙是忙,卻又好像沒有做過什麼...

今天是一周內第三天去醫院,雖說是終點站,但心情十分平靜,完全沒有興奮的感覺,可能巳經太習慣這三周一次的循環,也因為標靶藥副作用不明顯,所以完全沒有以前打化療或是電療時的嚴陣以待,去醫院有點像上班...

上了車,忽然下起傾盆大雨,但到港島時又陽光普照,很特別,像是上天給我的禮物...

最後一針,流程比平常更順利,居然完全不用等,姑娘說,第18針了,真快,我說,也不快了,整整一年呢!這段日子,見東區的姑娘有時候比見家人更多,也混得頗熟了...

離開醫院時,心情還是挺複雜的,也難以說出個所以然來,可能過去這一年都像是很有purpose的去處理療程,一旦結束了,居然有少少帳然若失...

回想一年前的今天,面對長達一年的療程,完全是一籌莫展,想像不出如何能安然度過,也恨不得時針快快向前走一年。這一年下來,數算不出有多大的轉變,一時間有種滄桑的感覺,心中也感到挺累的,不容易呀!

這兩天都陸續收到些祝福的短訊,替我高興呀,但不知怎的,就是提不起勁。也罷,或者需要時間沈澱一下,把心情收拾好,重新出發!

Sunday, May 24

上帝的男高音

這幾天天氣太惡劣,日間節目欠奉,最適宜進場看電影。昨天選了「上帝的男高音」,聞說是王家衛大導看了也感動落淚,其實大導落不落淚與我無關,亦不見得大家有相同品味,只是這期能選擇的電影不多,想看Dior and I,卻始終夾不到適合的時間,也罷,先看這套再說。

故事情節十分簡單,一個韓籍歌唱家裴宰徹風靡歐洲各大歌劇院,卻因患甲狀腺癌而失聲,從事業最高峰掉到谷底,不單事業沒有了,連謀生技能也沒有了。這時候,他的日籍經理人對他不離不棄,千方百計找巳封刀多時的名醫為他治療,又在他人生最低迷的時候陪伴他,鼓勵他康復後重踏台板。而裴宰徹的妻子也沒有放棄他,同時想扛起持家的責任卻又是一沉百踩,人在人情在呀。

很簡單的故事,但原來是真人真事改篇,就有點不平凡。最打動我的,自然是他的經理人Koji為了他的付出,多番鼓勵他不要放棄,又安排他在一齣歌劇的尾段出場,讓久違了的觀眾有機會用心去聆聽他的深情演出。這時候的裴宰徹,深知聲帶離復元相去甚遠,兼且橫隔膜的神經線亦同時受損,對自己的演出是否值得深表懷疑,一再選擇逃避。然而最終在Koji的鼓勵下,也克服了心魔,重新踏上舞台。

演出時,他踏上舞台,台下漆黑一片,也不知是否有觀眾留下(他的演出被安排在歌劇完結的後面),他用戰慄的聲音演唱Amazing Grace,唱到一半巳力不從心,聲音沙啞一度難以繼續,但就在此刻,台下觀眾巳接著一起頌唱這詩歌,這時候燈光亮起,卻原來劇院中有超過一半觀眾沒有離開,並且被他的真情演出所打動了,是全套電影的高潮。

個人認為,電影中透過主角的口,去闡釋患病也可以是一件好事,有點過猶不及,也不知是導演功力不足抑或是演員交代不來,總是給人有牽強的感覺。至於說成是上帝的男高音,也只是透過主角頌唱詩歌來表達,電影中並不太牽涉到信仰的層面。不過最令人驚訝的,片尾字幕所言,男主角不但能繼續他的歌唱事業,他的橫隔膜更於2008年奇蹟恢復了,也算是個不折不扣的神蹟吧!

Saturday, May 16

染髮劑

轉瞬間療程快要結束了,到月尾就打完最後一針標靶,可算是個不折不扣的里程碑。若問我有沒有很興奮的感覺,是沒有,只是想快些把事情完結。

回想一年多前,當醫生拿著手術後的病理報告解釋要如何如何做足化療、電療、標靶三步曲合共一年的療程,又有什麼什麼副作用,感覺是天旋地轉,亦難以想像如何能捱得過這一年的療程,心中只是不斷的找denial方法。不過這一切巳是過去式了,不容易呀,但也不用再緬懷什麼了,記憶是不會輕易抹掉,但把所有負面的感覺放下吧。

半年多下來,頭髮巳長得可以梳個激短的髮型,有少數病友會有白髮變黑的「安慰獎」,可惜我卻不是其中一名幸運兒,白髮的密度和以前沒有兩樣,無奈,要染啦。

以前有做有機染髮,但畢竟太昂貴,中途也會買點坊間的家用染髮劑來塗一下新長出來的髮根,直至下一次再光顧髮廊。自從病後,一切自然要小心考慮,便花了些時間去研究染髮劑的成份。這一來不看猶可,查看過後心就涼了一大截──在五花百門包裝的背後,幾乎所有產品都不安全,除了Henna是純草本外,其他的包括聲稱有機的產品,都含有化學劑,只是份量可能比較少(但誰曉得?)又或者沒有最「有名」的化學劑如Ammonia、PPD等。這一來就很糾結,都說有知識障,知得多了並不代表容易下決定,而Henna染髮的效果又不太理想(基本上黑髮是上不了色),所以到目前為止還未找到最佳方案。

早些時走過另一有機店,店主又推介另一「有機」產品,又說是不含Ammonia及PPD,通過SGS安全測試云云(SGS是檢定有沒有重金屬),不過上網查找下,又是另一「化妝」產品,即有若干不良化學成份,只是成份佔比較低,又有其他草本成份,那是否功過相抵呢??店主道,說到底要平衡利害,畢竟用Henna程序比較繁複,是沒有化學劑,但效果並不算理想,還是取個平衡吧!好像有些道理,一時間又不能作定調...

Hmmm... 一場病患,還是對生活產生了很多細微的影響,以前不作他想的生活小習慣,現在卻反覆研究,左思右想,猶豫不決。說到底又很難避免,病是自己的,復康是個漫長的過程,要好好選擇良好的生活習慣,似乎無可避免要在小處作出抉擇。也罷,人生總是充滿抉擇,生死以外無大事,既然上天賦予我理性的腦袋,就好好地運用它吧!

現在的心態,又有了一些細微變化,以前總是期盼身體復元的"end state"(就是身體完全恢復過來),現在又明白了一些,沒有所謂"end state",有的只是當下。今天若我感覺幸福快樂,就不會比什麼完美的"end state"差。原來,有些體會是要在自身的經歷引證下,才完整了變成自己的一部份,也算得上是個小小的進步吧!

Saturday, May 2

天份

學習繪畫一年有多,由於一直有在FB貼上我的習作,最近多了人對我說我有天份,聽到如此評價,我的反應一般是詫異不巳!

小時候,自問有兩大範疇我是徹底的白癡,一是跳舞,再來就是繪畫。記得讀幼稚園時,有一次被老師選中參加舞蹈表演(可能小時候樣子也算得上是精伶吧),也不太記得排了一次還是兩次,因為手腳協調不了,記性又麻麻,結果一天老師對我說,你不用跳了─如釋重負啊!

後來機緣巧合,在職業生涯的後段才「重拾舊歡」,學起了Jazz Funk和Lyrical Jazz,一學便是九年,雖然不算跳得太好,但老師的評價是「有板有眼」,也曾參加過大型表演,直至兩年多前因筋膜慢性勞損才不得不停止,和舞蹈的九年情緣正式畫上句號。

至於繪畫,就更是糾結。自小都很自卑,班上畫畫叻的同學仔不少,而我從來不曉得控制手指和手腕的小肌肉,眼睛和手的協調更是欠奉。直至前年暑假,見到朋友在FB貼上art jamming的畫作,才挑起我重拾畫筆的念頭。記得第一次拿起畫筆,我跟導師說,我巳幾十年沒有繪畫,導師望望我,也不知心在想什麼,可能覺得我在誇大其詞吧(導師是三十多歲的小伙子)!到今天一年下來(去年因病休息了九個月),有人覺得我做得還不錯,怎不錯愕萬分?!

不過,認真來說,我從來不覺得我有天份,我有的只是恆心和耐性,和不太差的眼睛吧。更何況,整個Composition過程都有coach導航,就起了很大的指導作用。所以,對每一幅作品,還是有要求的。早些時因導師外遊,來了一位代課的小伙子,可能心急要證明他有材料吧,在我耳邊不斷嘮叨,又說我的做法是rendering不是painting ,又說如何如何可以做得hea一點(大概是隨意點的意思吧),對我而言是不明所以,甚至是噪音,結果那一節就做得不甚了了,甚至倒退了。

所以,當旁人看到我的畫作,看到的也只是成果而不是整個development的過程,就會覺得不錯,其實他們看到的是努力,和天份無關,硬要說成是天份的話,也只能說是不太壞的眼睛吧了(看到和做到卻是兩碼子的事)。

話說回來,上天賦與我們每個人很多才能,只是在成長的過程中有很多被旁人或周遭環境撲熄了,就永不超生。一旦有機會死灰復燃,別人詫異之下以為是天份,其實只是讓堆藏多年的小技能得以浴火重生吧了!

Friday, May 1

五一

五一假期,日中無事,到鬧市中逛逛,感覺自由行比之前少多了,估計佔中、反水貨及一周一行等社會狀況讓內地人對港人漸生厭惡。旅遊是求開心,總不成來給人指罵吧?

香港長期依賴無煙工業,旅客少了並非港人之褔,只是,說真的,又真是舒服了很多,人少了以外店舖中店員只重點招待普通話客的情況亦收斂了不少,道盡人生百態!

經過了乍暖還寒的四月天,相信氣溫不會又再度驟跌吧。這幾天,終於把冬天的衣物被舖都換掉了,炎炎夏日亦正式展開。

到四月底為止,身體的感覺比之前又好了一些,精神狀態又再放鬆一些,當然仍未完全恢復正常,只是最困擾的一兩樣狀況巳大致修復,餘下的說不好也可能要與它共存一段日子,只能接受,始終身體經歷過翻天覆地的療程,要給她時間。

五一,也是第一天外出不再戴任何hair coverings,答應過自己,以五月為分水嶺,何況炎炎夏日,也解脫一下吧!結果是,自若得很,完全沒有迴避別人的眼光或不安的感覺,其實,只要心中坦然,自己不覺得是一回事,別人也不會對你行注目禮,一切皆由心出發。又或者,始終活了一把年紀,有些事情,想通想透,就不會有心魔了,要給自己一個讚!